建设北方草原生态安全带是可持续发展的根本大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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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新时期,面临新挑战,要深化对草原生态功能的再认识
我国北方的广大草原在中华民族的历史长河中一直是北国秀美山川的一部分,哺育了一代又一代的游牧民族,成为民族经济和文化的摇篮。草原的绿色植被构成了完整的大地覆盖,草原土壤成为巨大的碳库,默默地维护着草原自身和黄河流域乃至整个东亚地区的生态安全。正是古人所描绘的“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的壮美画面。但是长期以来,“草原—畜牧”已成为人们的思维定式,单纯地把草原视为天然牧场。对草原生态系统的整体功能缺乏完整的理解,特别是草原的巨大环境效益常常被人们所忽视。
在历史上,生活在北方草原的蒙古民族创造了与环境和资源相适应的游牧生产方式,并且形成了完整的游牧文化。当时的人口和家畜的数量尚未对草原造成强大而持续的压力。草原作为畜牧业的经济资源仍有较大冗余,为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方式提供了可再生的饲草、水源和充足的地域空间。这种循回利用草原的制度,可以保证草原植物的更新和草原生态系统的物质平衡,可以有效地发挥草原的生态防护功能,成为北方的生态安全地带。可见,游牧文明的精髓就是要遵循自然规律,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共存的理念。
二十世纪50年代以来,随着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发展,草原畜牧业的生产水平和牧民的生活质量都有很大提高。经历了“人畜两旺”的美好时期。近20年来,草原牧区的经济体制改革,能源、机械、交通、信息等各项建设和文化事业的进步,也使草原牧民的生产生活方式发生嬗变。现已形成了定居—草畜承包—牧民自主经营的市场经济体制,传统的游牧生产方式已不能进行。但是在人口和家畜数量不断增长的持续压力下,使草原逐渐退化,至今已造成了草原全面退化的严酷局面。使草原生态系统维护环境与资源安全的功能严重受损,引起多种环境灾害的频发,也使草原畜牧业生产面临困境。在草原发生退化的过程中,虽然政府也引导牧民进行了围建草库伦、开辟人工饲料地、打草贮草等抗灾保畜的草原建设,但对天然草原仍然是全年无节制的放牧利用。所以这些局部的草原建设项目并不能扭转大范围的草原退化。而且进行这些草原建设的着眼点仍在于养畜的需要,没有从全面改善生态环境的要求出发,创造出可持续发展的经营模式。
1958年以来,在草原腹地曾发生了几度大规模开垦草原的浪潮,进行十分粗放的耕作经营。70年代“文革”期间,在“以粮为纲”、“牧民不吃亏心粮”的政策误导下滥垦草原。80年代中后期又在向草原要粮的指导思想下开垦草原扩大耕地。90年代又在“增草增畜”的口号下开垦草原种植玉米,实际上也是对草原的破坏。我们认为,在半干旱草原栗钙土上进行垦殖活动是不能持续的,超越了草原土壤水分和养分资源的承载阈限,显然是违背草原生态规律的盲目行动。虽然在短期内可能获得种植农作物的一些收益,但是在不到十年之后,就使耕作的土壤肥力显著衰退,并相继发生严重的土地侵蚀沙化。这是草原发生荒漠化的重要原因。是值得记取的历史教训。
在草原地区的工业建设和城镇建设过程中,对建设项目缺乏严密的环境影响评价,盲目上马投产的事例屡见不鲜。不少企业,特别“十五小”企业为了追求眼前的经济利益,不惜以牺牲环境为代价,这些企业和经营项目是得不偿失的,已经造成了大范围的草原破坏和严重的环境污染。也反映出决策者和经营者对草原的功能与价值缺乏正确的全面认识和法制观念的淡薄,教训是十分惨痛的。必须实行科学与民主决策,加强法治宣传和执法力度,严格杜绝工矿交通建设项目盲目上马和粗放野蛮经营。
北方草原生态系统结构与功能的特征是在晚第三纪以来的季风气候条件下演化形成的,对大陆性半干旱气候具有高度适应性。由多年生草本植物组成的植被是第一性生产者,既是草食动物的生物能源,又是良好的土地覆被。草原土壤的发育,构成了地球生物化学物质的动态储备库。因此,草原的生态功能就是维持生态系统的能量转化和物质循环的平衡,保持生物更新再生的机制。实现生态系统和谐有序的健康状况。只有全面认识和遵循草原生态规律,才能持久地赢得草原对人类的各项服务价值和美好的生态环境。这就是草原地区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必由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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